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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风图画书的叙事将走向何方?
时间:2020-02-01   作者:admin  点击数:

朱成梁很少用水墨画法,但也是中国风图画书的代表人物,这既是因为他经常讲述中国故事,如《团圆》《棉婆婆睡不着》等,又因为他在创作过程中汲取了丰富的中国民间元素,如《团圆》《打灯笼》《小年的故事》中的节日礼俗文化,《别让太阳掉下来》中的动物玩具形象等。他借鉴了多样的民间美术技法,将年画风格、木刻风格、漆器色彩等融入作品中。其他作家的中国风图画书中,也时常能见到布艺、剪纸、泥塑等源自民间艺术的绘制方法。

中国故事包括中国神话传说、民间故事、寓言、童话、诗歌、小说、童谣等,也涵盖了从古至今的时间范围。

例如蔡皋《百鸟羽衣》中的一页,画面中间是船上的阿壮和落水的皇帝,画面左下角是岸上观看的人群,右上角是彼岸观看的人群,但并不遵循远小近大的透视原则,从此岸到彼岸,包括河中央,人物的大小比例都基本相同,每个人的表情却各不相同,且栩栩如生,这是在召唤读者的眼睛随着画面尽情游览,延宕了阅读体验的时间;又如熊亮《二十四节气》的谷雨、立夏两页,以散点透视法展现时令循序渐进的各种变化;他创作的《游侠小木客:可怕的预言》也以同样手法的展现各个庆忌小人骑着小马在水上疾驰的不同形态。散点透视的运用,常常是中国风图画书向读者发出的一读再读的邀请。

这是一个广义的定义,涵盖范围足够广阔,但不能回避一些具体的质疑。譬如,韩煦的《走出森林的小红帽》明明采用了中国传统的拓印技法,但几乎没有人认为它是中国风图画书。为什么会这样呢?要想厘清这一问题,需要进一步追问:究竟在叙事方面具有什么样的标志性特征,我们才会把一本图画书视作真正的中国风图画书?

定义“中国风图画书”极其困难,它很难被提炼为一个精准的概念。“中国风”有时表现于文字,有时表现于绘画,有时基于故事的题材,有时基于故事的主题,有时依据绘画的风格,有时依据绘画的技法,有时来自作品的内在需要, 有时来自作者的主动选择。我们可以据此给其一个描述性的定义:凡是在文字、绘画、题材、主题、风格、技法等方面拥有鲜明的中国元素,能让人联想到中国文化或艺术形式的图画书,可以一概称之为“中国风图画书”。

《二十四节气》,熊亮文/图,天津人民出版社。

水墨画被视为中国传统绘画的代表,无论是只有黑白两色的基本水墨画,还是以“水墨画”为基底,在其上敷色、点彩,使画面在色彩上较为丰富、明快、鲜亮的彩墨画,都能唤起一种不言自明的中国情愫。熊亮的多数图画书都采用水墨画法,常以书法笔意入画,自然成为中国风图画书的代表人物。蔡皋除水墨画法外,也运用水粉画法,但其画面仍具中国彩墨的神韵。她的水粉图画书和水墨图画书一样,也带有强烈的中国风格。

中国传统水墨技法

《月亮粑粑》,长沙童谣,蔡皋图,湖南少年儿童出版社。

留白并不是中国风图画书独有的绘画手法,但确实是一种极其能体现中国风的手法,中国绘画高手往往也是留白高手,擅以方寸之地显天地之宽,更深得留白之美,正如蔡皋在《一蔸雨水一蔸禾》中所说的:“一个字也没有的地方有一种寂静的美和空旷的美。”在中国风图画书中,留白在叙事方面往往起着十分重要的作用。

在熊亮的《看不见的马》中,留白的运用技巧堪称臻于化境,它讲述的是一段戏中戏的故事—在图画书中上演了一段京戏。我们知道,京戏中的马是看不见的,演员在舞台上只靠一根马鞭、各种动作与对白,就能表演出与马有关的各种场景, 而接受了京剧的这种艺术假定性的观众, 就能以假作真, 仿佛看见了真正的马。熊亮在这本书中想要让读者接受的是双重的艺术假定性,既要让读者接受京剧艺术中看不见的马,又要让读者接受图画书中看不见的马,还有什么比留白手法更能完美地实现这一目标呢?因此,在整本书中,连一点儿马的影子都没有,凡需要马出现的场景,均作留白处理。尤其精彩的是马儿在河边驻足不敢上前这一页,画面左侧马童对老爷说:“ 老爷别急,您瞧,那边来了一条船!”说着话手搭凉棚向右张望,右边有什么呢?一片空白,连一个字、一根线条都没有,但这一片空白,又正是“波浪浩渺望无边”的真实写照。同样的手法也用于倒数第二页,这次画面左边马童做出推马的姿势,右边的一片空白是“水清草肥的开阔地”,接下来翻到最后一页,除了文字,整个跨页一片空白,但是读者读到此处,一定已经能够见到马儿在草地上轻松地散步,也一定能够听到马儿快活地打鸣。这本书中的留白技巧,深合图画书叙事的基本原理—运用知觉封闭将静态的、不完整的图画转换成动态的、完整的故事。

本文节选自《画里话外02:叙事》中的《“中国风图画书”叙事的标志性特征与发展》一文,由澎湃新闻经奇想国童书授权发布。(本文来自澎湃新闻,更多原创资讯请下载“澎湃新闻”APP)

关于中国风图画书叙事的标志性特征或许还有,读者也可以无穷尽地列举下去。这些已列出和未列出的特征将组成一个关于中国风图画书的“知识集”,我们可以通过这个不断扩充、改变的知识的集合,更多地了解中国风图画书及其叙事。在我看来,与其去严格规定中国风图画书的定义,不如通过阅读、思考和分析去探究中国风图画书的叙事将走向何方。

它可以是传统的老故事,如蔡皋的《晒龙袍的六月六》,取材自土家族民间故事;也可以是关注当代生活的新故事,如熊亮的《我的理想》,以一个当代乡村小学生的同题作文作为图画书的文字。当然,也不是所有讲述中国故事的图画书就一定是中国风图画书,一个中国故事还需具备其他一个或几个标志性特征,才能被确认为中国风图画书。

我尝试把中国风图画书叙事的标志性特征一一列举出来。一部中国风图画书作品,并不需要具备以下全部特征,具有其中一个或几个,就有可能被称为中国风图画书,而具有的特征数量越多,特征越鲜明,就越可能是中国风图画书。

中国故事

散点透视

中国民间元素

《别让太阳掉下来》,郭振嫒文,朱成梁图,和平出版社。

《晒龙袍的六月六》,邬朝祝文,蔡皋图,湖南少年儿童出版社。

留白

中国绘画与西方绘画的主要差异之一是透视方法不同。一般认为,西方绘画多采用焦点透视,观画者视点固定,画中物体纵深方向的平行线在无穷远处消失于同一点,即没影点。而中国绘画多采用散点透视,观画者视点随画游走,俯仰随意,远近从心,画中各处物体的没影点也各不相同。这并不是说,中国风图画书必须采用散点透视,而是说这种中国传统的绘画技法确实常见于中国风图画书中。

蔡皋的童谣图画书《月亮粑粑》采用了大量留白手法,图书前半部分,每一跨页的左侧均留白,偶有小图,右侧多为安置在圆月形画框中的图画,左为人间,右为明月,月中有图有色,而月的洁白光辉照耀人间。直到书的中段,出现两页变化:一页左为明月,右边留白,出现了一个人间的小孩;一页左为喜鹊,右为小孩,左右均在人间。随后各页左右各有留白,因为皆在人间。留白的灵活使用,使得月宫与人间的空间转换流畅简净,也使得故事既奇幻飞扬,又不失人间烟火气息。

一部图画书,如果不用水墨画法,有没有可能成为中国风图画书?答案是肯定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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